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，据说这是温哥华冬天的写照。望着窗外雨滴，颗颗撒在草坪之上，草叶频频点头，是在确认着无奈。

呡一口咖啡，苦甘尽来。

这一年，貌似平凡，多少枯荣、多少成败、多少输赢、多少对错……

一条稻香路，开启了甲辰年的过往。这条位于重庆市涪陵区不见经传的道路，我们前前后后走过了五载。称得上生活过的城市，零敲八碎的计算，也只不过待得了这些时日，而一个案子的辩护，我却经历了这般长久的存在。每当望着法院拾级而上的79级阶梯，心里就在想，支撑我们爬上去的内心缘由是什么？是职责？是呐喊？是催促？还是信仰。其实，可能什么都不是，只是走在稻香路上的必然。

我办公室茶几上，摆着一幅父母亲居所的水粉画，作者是我的叉叉裤玩伴儿，如今已是大学教授的他，因患一种非常罕见的疾病突然辞世，终究没有熬过来。而我们却还活着。

一个涉嫌二进宫的贩毒案，嫌疑人一进宫时的案子就是我办的，这娃儿在我看来本质不坏，属于对毒品大麻有不同认识，对混迹的圈子过度依赖，难免再入歧途。一个涉案仅零点几克毒品的贩毒案，我本未太在意，但是，案卷却反映出了“控制下交付”。我在想，是不是大家办案都有难处？所幸，几个月刑期就出来了，皆大欢喜，但我却高兴不起来。

一个在网络上接单的小伙子，在取货时被警方抓获，案由是诈骗。我去成都会见，居然得以当日安排。我曾调侃，执业一辈子，全然没有遭遇过会见难。成都市看守所位于郫都区正义路3号，我发了朋友圈，祈望正义体现在我的案子里。因为，这又是一个“控制下交付”而来的案件，我又看见了希望。果然，人被释放了，正义路没白来，看守所应该设在正义路。

有人说，咖啡凉了不能喝，我觉得那是在忽悠你再点一杯，有人说隔夜茶不能喝，对人健康不好，我觉得还是在忽悠你，希望你再泡一壶。如此，茶叶不就消耗得快了么。其实，我觉得这都是基于经济上的考量。当你有经济能力的时候，你是不会去喝凉了的咖啡、隔夜茶什么的，但当你的经济条件受限的时候，喝凉咖啡、隔夜茶便成为自然，想拔高一些还可以玩成冰萃、冷萃。还有所谓的专家专门来测试隔夜茶与新鲜泡茶并无差别。其实，面对当下，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，什么都好说。

一个律界大咖说，今年确实恼火，我几十个人的团队怕是要裁掉一半了，养不起了；又听年轻律师们说，房贷、车贷还起都困难，案源大不如以前；签代理合同半风险甚至全风险增多了，首付款减少了，案件胜诉后执行到位难了，风险比例提成实现率低了；客户约见来谈的多了，但签单的少了……。开初，我以为这是地方局现，直到年末，跑了些地方下来，才晓得好多地方大抵如此。唉，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

我们偶尔要聚会，席间不免会听“战争贩子”高谈国际形势，听“二道贩子”谈婚论嫁侃人生，讲再二婚娶年轻媳妇的好。从俄乌战争迟滞到中东局势，从漂亮国驰援到北约的帮凶，想必是真正的战争贩子挣了钱，却苦了一众百姓与难民，难免会遭国际社会的谴责。“二道贩子”的娓娓道来，到让我看见了一丝希望，家庭的重组、二胎三胎落地，既丰富社会的细胞、又相应了国家的号召，还顺带拉动内需，制造更多的卷王。

你有没有感觉到，一有陌生来电，就立马觉得是诈骗电话，“狼来了”。连办案机关给我电话，我都要先在百度输入电话号码搜一下，如果是不信任的号码，果断拒绝并拉黑。可以说，我的反映到这个程度，怕是可以代表一定的人群了吧，但不知为何，还是又那么多的人中招呢？还有那么多的人在民警到场后还对骗子深信不疑呢？我百思不得其解。以我代理过的诈骗犯罪案件，我不太相信这些嫌疑人或被告有这等超乎寻常的本事，但这类案件就是屡禁不止，屡打不绝。我一看见那些三三两两的老人家去领免费鸡蛋就感觉心里难受，但一看见他们提着鸡蛋开心的笑容，我又仿佛觉得有免费鸡蛋领真好。

人是爱占便宜的，这不，A股在下半年冲了一波，算是给市场注入了一针，赚了的，算是领了免费鸡蛋，差一点的，算是领了免费鸡蛋后顺带买了产品，品迭下来，又有鸡蛋又有产品，虽然只是燕窝、阿胶等，至少可以抗衰、美容。恼火的是被平仓、跌破的，就像领了免费鸡蛋买了产品还投了资，最后连老板都找不到了。还是那句话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天上也不会掉馅饼。股市有国家队，但免费鸡蛋的领取纯属骗局，我不希望看见领到鸡蛋的大爷大妈们笑容被凝固。

今年，我还听见了三声枪响。一声响于美国，是射向川普的一枪，这一枪宣告了川普的竞选胜出，虽然川普只是耳朵流了血。另一声枪响是美国路易吉·曼吉奥内射向联合健康首席执行官布莱恩·汤普森的，这一枪射得奇怪，居然射出了全美对路易吉·曼吉奥内的同情，还折射出漂亮国对养老的态度和情绪，连路易吉·曼吉奥内一身橘色的囚服，也比肩了爱马仕。我有些困惑，难道一个谋杀犯也可以成为“英雄”？难道漂亮国的养老保险机制也存在问题？还有一声枪响，是送给拐卖儿童案被告人余华英的，虽然只是重审一审的判决，但我相信，这一枪是必定会打响的！太平盛世，愿不再有枪声！

其实，太平盛世，靠的是“真理”，什么是真理，有人诠释是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”，我有些认同。今天我还在说，我们可以在国际上指手画脚了。这使我想起1996年的首届珠海航展，我虽然去参加了观摩，但感觉还只是国外先进航空武器炫耀的场所。时光荏苒，今年的航展却不一般了，一个国际航展直接办成了我们自己国家的航展，从歼20到歼35A到九天无人机，再到“昊龙”货运航天飞机，从运20到新型查打一体机“翼龙”系列等等，从机械狼到各式轻武器，使我深切感受到“真理”的所在。前两天，在毛主席诞辰之际，天上飞出来了“六代机”，海上又开出来了“四川”舰，今非昔比，厉害了我的国！

我以为，人还是要跟得上形势。虽年过六旬，但健身不辍，二十来年的健身也悟出些道道儿，频度、强度、重量、次数已经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它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。不为炫耀、不为别人，身体还是自己的。其实，坚持锻炼身体，至少可以让老年人在躺平之前的时间尽可能延长，减少护理依赖，让生活得更有质量。其实，至少，今年，我对自己的身材是满意的，但明年呢？管他呢，过一年是一年吧。

仔细回想，这一年还做了许多事，办了十几件案子，救了几个人出来；签了几个合同，创了点收，顺带养了家、糊了口；码了点字、爬了点格子，写了几篇耍耍文章；还喝了至少730杯咖啡，消耗了12公斤的咖啡豆……

屈指可数的是时光，一年的时间尚可盘点，但都是倒回去计算。回首往事不是什么坏事，毕竟我们已届六旬，近事记不住，往事却无穷。还好，我属于远近都记得住的一类。

有人问，你准备工作到好久？我调侃回答，只要不断片，还可以回忆过往、展望未来。

搁笔之时，老刁的电话打了进来，由于时差关系，我没有接到，醒来微信询问何事，老刁答曰是问涪陵的案子何时宣判，我回复“确实不知”。寥寥数语，又勾起了我对稻香路的回忆，这条路，但愿明年不再走了。

太阳终于出来，天色透亮。太平洋彼岸已经是2025年元旦，微信群里早已开始互祝“元旦快乐”，我还赖在2024年12月31日，在为这多得的一天而窃喜。

其实，世界大，幸福小。

今夜有梦，梦即愿，愿可圆。